Xavier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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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腐死宅

十面埋伏【震京】(锦衣卫/皇子)(完整版)


01
“铮—”
张震左手压弦,右手轻拂。
微阖双目,手上如行云流水,泻下一簇乐符。肃杀凌厉,金戈铁马,刀剑征伐。
忽然只见那骨节分明的双手骤翻,猛的压住琴弦,按上了腰畔的绣春刀。
“什么人!”张震厉声喝道。
心里暗自奇怪,这里是深宫锦衣卫处所,一般人不得擅闯,究竟是谁?
还未等张震再动,只见一道白影闪进门来。
那白衣人圆脸圆眼,面庞未脱稚气,却身段修长,俨然是个成年男子。他连忙摆手道:“大哥且住,莫要动手!”
张震皱眉打量他,道:“可是五皇子殿下?”
白衣人一笑:“正是。在下朱京。敢问阁下名讳?”
张震单膝跪地:“不敢,臣乃锦衣卫张震。今臣失礼,望殿下恕罪。”
朱京忙伸手去扶:“请起。今日是京莽撞,哪里与你相关。”他笑了笑又道:“方才在外听得有人抚琴,深得吾心,便想着来看看。”
张震望向朱京,见他双目含笑直直地看着他:“可否奏一曲十面埋伏?”
张震只觉心尖一软:“好”

02
锦衣卫直属明皇,不得与皇子王公来往。但朱京似无半点介怀,得了空便来找张震听琴,张震虽是不愿却也无奈。
“殿下,纵然知音难觅,殿下亦应自谋,少与臣来往才是。”
朱京坐直身子,似笑非笑道:“你这是在自保,还是…”他顿了顿:“在担心我?”
张震只觉胸中一悸:“殿下…”
朱京见他难得窘迫,大笑不止。
张震定了定神:“殿下着实应当注意…”
“你不想卷入储位之争?”朱京冷冷打断他:“你可是个锦衣卫,还想从这泥潭中脱出去?”
“殿下是在拉拢臣?”
“拉拢?”朱京咬牙:“你觉得我这是在拉拢你!”
张震看他委屈,自己先心软了,伸手捏捏他的肩:“殿下莫气,臣有罪。”
朱京负气扭过脸去:“您何罪之有?堂堂锦衣卫,直属皇上,遇事有先斩后奏之权,何苦来讨好我一不受宠的皇子。”
张震难得微笑一下:“臣从未讨好殿下,正如殿下也从未拉拢臣。好友交心罢了。”
朱京怔怔看着张震瘦削的俊脸,那笑容如冰封万里后吹拂的春风,刹那间冰雪消融。点点头,却是痴了。

03
似乎正如张震所说,二人就如交心好友那般,朱京每每去找张震,张震便纵容的弹琴与他听;而当张震有事于宫中行走时,亦会更多的留意朱京。

张震右手漫不经心的拨着弦,左手执着一个精巧的酒杯。
说起来,朱京也好久没来了…
皇帝病重,皇子间的争斗也愈发激烈,
皇族的血似乎都是冷的,成王败寇,你死我活。就算朱京想独善其身,怕也是身不由己。
身不由己啊…张震苦笑。
自己与朱京,也是孽缘。
张震端详着手中精致的杯子,这杯是朱京带来的,色若碧水,温润如玉。与这杯同来的,还有一壶好酒。
那日张震未曾抚琴,朱京亦没言语,只是一杯接一杯的饮酒。
微醺之时,张震只记得他当时注视着朱京慢慢将酒液注入杯中,为八分满,伸手缓缓送至自己唇边,眼角醺得微红:“皇子手斟,够不够换一曲?”
张震就着他的手饮了:“好。想听甚么?”
朱京斜斜倚了,鲜红的舌尖抵着上唇:“凤求凰。”又怕他没听清似的,更重复了一遍:“我要听,凤求凰。”
张震觉得自己理应即刻拔刀,将琴一斩两段,而不是看进朱京的眼睛,将手按在琴上。
张震长袖微舒,十指轻扣。朱京执一筷,轻敲杯壁,倚着乐韵唱道:
“有一美人兮,见之不忘。
一日不见兮,思之如狂。
凤飞翱翔兮,四海求凰。
无奈佳人兮,不在东墙。
将琴代语兮,聊写衷肠。
何日见许兮,慰我彷徨。
愿言配德兮,携手相将。
不得於飞兮,使我沦亡。”
张震不知何时落下最后一韵,眼中仅存朱京那张阖的唇。
张震情不自禁的倾过身去,他听着朱京浓稠的呼吸声,双唇剧烈的颤抖。
张震嗅着朱京气息,混沌中一震,猛的退后两步,咬紧牙关,双膝跪地:“臣失仪,臣该死!”
朱京喘息未定,双目通红,咬牙切齿道:“你着实罪该万死!”
他狠狠给了张震一脚,后拂袖而去。

04
张震对着铜镜系好了飞鱼服最后一颗扣子,抬眼看着镜中人:
镜中男人脸颊瘦削,上唇处留有两道短髭。鼻梁高挺,目似寒潭。
张震轻舒一口气,转身跨出房门。
锦衣卫指挥使见他过来,拍了拍他肩膀,道:“你素来与五殿下交好,但…”
张震打断他:“锦衣卫乃皇上亲卫,与他一皇子何干?属下有分寸的。”
指挥使见他面色如常,便点点头,喝令众人:“上马!”
十余名锦衣卫皆身着飞鱼服,腰佩绣春刀,胯下黄骠马,俊朗非凡。
“如今先帝尸骨未寒,然五皇子罔记孝悌,犯上谋逆,罪不容诛!幸吾皇天佑,破其奸计,剥其皇子名号,贬为庶人。今罪人已遁,皇上敕吾等,速速逐之。见之无需留手,杀无赦!”
张震麻木的随着众人说是,口中一片苦涩。自己虽早已做好手刃朱京的准备,却从未想过来的这般快。
他一扯缰绳,掉转马头,同一众锦衣卫纵马向南门驰去。
锦衣卫的黄骠马乃大宛名马,脚程极快,又日夜兼程,一行人自北京出发,仅四日便至江淮。
朱京既是逃命,哪得事事仔细,锦衣卫寻着线索,将其层层堵住。
朱京看着这一众锦衣卫,抬手示意麾下众人休作抵抗:“瞧这架势,皇兄是要赶尽杀绝啊…”
指挥使于马上微微欠身:“殿下还请随臣等回京。”
朱京笑着摇头:“何须多言?自来取京性命就是。”
指挥使勒紧马缰,喝道:“张震!”
朱京猛的侧过头来:“好,好,好得很!连你也来了!”
张震冷冷道:“臣记得,一开始臣便对殿下说过,休要与臣走得太近才好。”
“那是我眼拙喽!”
“臣不敢。”
“不敢,不敢!你何时敢过!”朱京咆哮:“那这次如何,你敢么!”
张震缓缓拔刀,雪亮刀锋直指朱京胸膛:“奉命行事,何来敢不敢之说。殿下,得罪了。”
朱京看着张震的刀和人愈来愈近,忽笑了一下:“也好,死在你手里。如此,你便会记我一辈子罢?”
他直直的看着张震的双眼,觉得有些奇异,他的眼神如此温柔,直教人想溺毙在其中,就像他那日奏的凤求凰,犹如钢板上流动的海水,百炼成钢绕指柔。
张震轻声道:“抱歉…”
朱京感觉寒凉的刀尖刺入胸膛。不太疼,却带着异样的酥麻。
待他失去意识时,唯有耳边刀刃破胸而出的闷响,和眼中张震的铁血柔肠。
05
江南水乡,温和清丽,气候宜人。一方水土养一方人,江南女子温婉秀美,妍丽可人,巧慧多情。
小宛抱着个花篮子,在街边叫卖:“栀子花,茉莉花,好香的花啦!”
小宛走着,忽侧目见到一旁卖琴的铺子里走出一人。那人墨袍皂靴,着赤红武裤,身材修长,脸颊瘦削,英气逼人,俊朗非凡。
小宛看那人已有好几天,日日见他来买东西。有时是条鱼,有时是把刚出水的菱角。
小宛咬咬嘴唇,下定决心走上前去:“公子要不要花?”
那人愣了一下,小宛忙道:“我见公子日日来此,必是…必是疼惜家中娇妻,想来也…”
那人忍不住笑了:“内人卧病,谢姑娘
关照。”
说罢递过来几个铜钱:“姑娘这花,我要了。”他接过花篓,说声“告辞”便转身离去。

张震一手抱着琴,一手提着那花篓,一路走进巷子深处一座小院内。穿过大厅,推开内室的门,将琴仔细摆在门边矮几上,又转过屏风去,揭开了床前纱帐,将几个茉莉花球挂在搭勾上。
他静静的看着床上那圆脸的男人,半晌开口道:“既是醒了,便起来走走。整日窝着,也不嫌无趣么。”
圆脸男人反而死死闭上眼睛,翻身背对着他,打定主意不去理会。
张震被他逗的一乐,随意跪在床边,伸手摇他的肩膀:“哎,莫气了…殿下…”
男人打断他:“别叫我殿下!”
张震陪笑:“是是是…”
“既在这吴越之地,便唤我吴京罢。”
张震“嗯”了一声,复推了推他:“起来走走罢。”
吴京一袭雪白长袍,与张震一道在园子里散步
“原来是父皇旨意…你未下杀手。”
“先帝知你无心那个位置,而皇上势必赶尽杀绝…”
“你也无心这些,何苦淌这浑水。”吴京叹息道:“若是败露,你也难逃一死。”
张震笑笑,未再言语。
吴京看着他,忽然倔脾气上来,扭头就走,还未走出两步,就被人扯住了腕子。
“你放肆!”吴京头也不回吼道:“松手!”
张震不放,使力拉他后退半步。吴京只觉得自己的后背贴上了一副宽厚的胸膛,然后张震的呼吸就吹到了耳边:
“莫气,若无先帝密旨,我一样会救你,就是困难些。”
吴京声音有些颤抖:“困难?”
张震笑道:“锦衣卫指挥使是我师兄,他亦知此事。纵他不知,兄弟情谊亦会放你我一马。纵使他不放,我便带你杀出去,就算死,也死在一处。”
吴京不知说什么好,能做的只有转过身去,伸手环过张震的颈子,抬头用力去吻张震的唇。
张震僵了一下,一手用力搂住吴京的
腰,另一手轻轻抚弄他的长发。
二人唇齿相贴,吴京微微张开嘴,让张震进来。张震舌头刮过吴京上颚,在他口中扫了一圈后收回来,餍足的吮着吴京下唇。
二人吻了半日,唇分。二人都有些不好意思,微微分开些许,手却牵在一处。
待回到屋里,吴京见门口的琴,问道:“怎么买了琴?”
张震上前抱了琴,席地而坐,将琴横在膝上:“本想哄你开心…”
吴京笑道:“本想?这可奇了,就是现在,谁不许你哄我开心不成?”
张震点头:“好。凤求凰可好?”
吴京:“不好。”
张震不知所措的看着吴京。
吴京忍笑道:“咱俩已经私奔啦!何必再凤求凰呢!”
张震失笑摇头:“那换一曲。”
吴京道:“十面埋伏吧。”
张震:“可有解?”
吴京忽然笑得狰狞:“生于忧患,死于安乐。”
“啊?”
“你哪来的花!”
“我买的。”
“放屁!你闲得买花做甚!”
“那卖花小姑娘…”
“!!!”
“哎,你别气,你…”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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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此鸣谢:
电影《绣春刀》
漫漫何其多的《佞臣凌霄》
和非天夜翔的《锦衣卫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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